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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南汝州:乱世枭雄与风穴新寺

2017-05-24 09:23 | 河南日报 | 手机看国搜 | 打印 | 收藏 | 扫描到手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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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提示:宋彦筠将延沼接回汝州,舍宅为寺,请延沼入住。寺名“等慈”,人们称为“风穴新寺”。这座新寺,是宋彦筠专门为一位他所杀害的女人而建的。

绿树掩映着千年古寺

风穴寺的现存最早建筑

寺内山涧

宋忙儿

乱世出英雄。

五代宋彦筠,河南雍丘人。弱冠从军,多力勇健,枪法出众,健步如飞,能追奔马。从梁军攻取幽州,以功授滑州征武都头。后追随李存勖,出生入死,在与后梁的夹河之战中,屡立战功。李存勖称帝,宋彦筠为禁军指挥使,如汉高祖之樊哙,曹孟德之许褚,刘玄德之赵子龙。

宋彦筠为小校时,每逢冲锋陷阵,便在头盔之上扎一对大双髻,军中给他起个绰号,叫“宋忙儿”。

后周初,拜左卫上将军,为太子太师。谏议大夫李知损有诗名,当时号曰“李罗隐”。一次宴会,宋彦筠酒酣,问李知损:“谏议姓李,因何人皆言‘李罗隐’?”

李知损说:“下官平素好为诗,其格致大抵如罗隐,故人为号。”

宋彦筠说:“不然,盖为足下轻薄如罗隐耳。”

李知损大怒,厉声:“太师姓宋,人皆谓之‘宋忙儿’,难道你天天放牛吗?”

“忙儿”也叫“忙郎”,是五代时的俗语,放牛娃的意思。

满座皆笑。宋彦筠与之笑而退。

投降契丹

宋彦筠的品行,连吕布也不如。吕布是“三姓家奴”,宋彦筠历仕梁、唐、晋、汉、周五姓,更令人悲催的是,晚年他做了一件投降契丹、引狼入室的事情。

后晋出帝石重贵,不愿效其叔石敬瑭向契丹俯首称臣。契丹主耶律德光大怒,进兵中原。

开运三年(946),契丹第三次犯境。宋彦筠随从杜重威帅北征,至滹沱河,与敌军隔岸对垒。敌军以精骑出晋军后,断其粮道。部将王清向杜重威请战:“晋军危矣!与其守死于此,营孤食尽,不如夺桥开路,杀入镇州,守城待援。”

杜重威派宋彦筠与王清率两千步兵为先锋,二人攻占中桥,杀入敌阵。不料杜重威按兵不动。敌人重重包围过来,宋彦筠跳入滹沱河,逃得性命。

王清大呼:“上将握兵,坐观吾辈困急而不救,此必有异

风穴新寺

风穴延沼(896—973),俗姓刘,浙江处州松阳县人。幼不茹荤,博览群书,应举不第,在本县万寿护国禅寺出家,习天台止观。

925年,延沼辗转来到汝州,参谒宝应禅院的慧顒禅师学习临济禅法。

唐明宗长兴三年(931),延沼离开师父,来到城北的风穴山中静修。《风穴寺略》记载:

“(延沼)见草屋数椽依山,如逃往人家,问田父曰:‘此何所?’田父曰:‘古风穴寺。’沼曰:‘我居之可乎?’田父曰:‘可。’沼乃留止。日间乞食村志。吾辈当以死报国耳!”众兵士大为感动,无一人后退,战至夜晚,全部战死。

杜重威却与宋彦筠等密谋投降。契丹人答应让杜重威像石敬瑭一样,当“儿皇帝”。

杜重威命大军集结。战士们以为要与敌决战,激情踊跃。杜重威下令放下武器:“今食尽涂穷,当与汝曹共求生计。”

士兵们面面相觑,恸哭之声,震动原野。

契丹兵一路南下,势如破竹,攻陷汴京。晋皇帝被废,徒置在黄龙府。

耶律德光进入汴京,登上城楼,命翻译告诉四处惊逃的百姓:“我也是人,你们不要害怕!我要让你们休养生息。我无心南来,是汉兵引我来到这儿的。”

耶律德光并没有兑现对杜重威的承诺。次年正月,耶律德光身穿汉服,头戴汉冠登正落,夜则宿院燃松脂。”

延沼独自在山中修行了七年。

晋高祖天福二年(937),州牧李公闻延沼道风,虔诚礼敬,请他于上元日正式开堂讲法。

虞希范《风穴七祖千峰白云禅院记》云:“幽棲为匡界之基,宴坐作修行之地。参禅者便息四方之志,问法者不远千里而来。不十年间,僧徒辐辏矣。于是改易经堂,修创佛殿,川原革故,庭宇鼎新。一日,前郡守陇西李公与佐僚及诸寺高僧、城隍士庶,请开法席,为演真宗。禅师既破我山,明麾智殿,接受百官朝贺,改国号为大辽,改元大同。

十万降兵安置在黄河北岸,饥寒交迫。将士们怨气冲天,人人诟骂,杜重威等不敢走出营门。耶律德光担心兵变,下令契丹骑兵把降兵统统赶进黄河,幸而被人劝阻。

胡骑以牧马为名,四出剽掠,谓之“打草谷”。丁壮毙于锋刃,老弱委于沟壑,自东、西两畿及郑、滑、曹、濮,数百里间,财畜殆尽。人民奋起反抗,耶律德光不得不北归,死于途中。

刘知远在太原称帝,为后汉。辽兵退后,进入汴京。宋彦筠转而依附刘知远,为静难军节度使。

宋彦筠心灰意冷,上章乞出家为僧,不许。乾祐二年(949),宋彦筠以太子太师致仕,隐居汝州。

他到风穴寺寻访延沼禅师。延沼已离开了。

刃。示以平等之说,成其正觉之因。”

这一年,范延光、张从宾叛乱。宋彦筠随杜重威平叛有功,授汝州防御使,一年后升匡国军节度使。其与延沼禅师相识,应在此时。

宋彦筠归隐时,延沼还在郢州躲避兵乱。九月,寇平,宋彦筠将延沼接回汝州,舍宅为寺,请延沼入住。寺名“等慈”,人们称为“风穴新寺”。

这座新寺,是宋彦筠专门为一位他所杀害的女人而建的。

江中小舟

同光三年(925),后唐伐前蜀,宋彦筠为前锋都指挥使,先下剑门关,下绵、汉等四十余城。前蜀亡,以战功授为维、渝两州刺史。

有一蜀将阵亡,妻子貌美,姬妾成群,财货数万计。宋彦筠入宅一看,窖藏之物甚多,大喜。他连哄带吓,说:“某无正室,今纳夫人为之。”

一对假夫妻,日与同食,夜以同眠,恩爱异常,犹如一体。

婢妾之辈,一个个貌若天仙,服服帖帖。宋彦筠乱花迷眼,渐渐对主妻心生厌倦。

朝廷命宋彦筠班师。临行之时,他将主妻灌醉杀害,埋于渝州官衙之后。

宋彦筠押着一群美女,携无数财宝,得意扬扬,从三峡乘舟顺流而下。

一天傍晚,见一小舟逆流而上,中有数妇人。逼而视之,乃渝州所杀蜀中主妻也。浓妆鲜衣,戟手谩骂:“尔虏我全家,夺我金帛,既纳我为妻,发掘我家地中所有,一毫不遗。我与尔无负,何冤而杀我?我已上诉,终还我命。”

声音凄厉,船上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一会儿,小舟不见了。

宋彦筠吓得魂飞魄散,望空叩头如捣蒜。

从此,每天晚上,小舟飘然而来,飘然而去,直到荆州登陆。

宋彦筠上岸的第一件事,就是到寺院施财,为她开法会,作佛事,许愿岁岁年年,营造功德,词甚恳切。又对佛忏悔,僧为礼念焚之。而后,或一月半岁见之,必顶礼首罪。

宋彦筠一边征战杀人,一边搜刮钱财,一边讽经礼佛。家中婢妾数十人,皆令削发披缁,以侍左右。《册府元龟》云:“(宋彦筠)贪鄙无术,溺於释氏。唯营寺,缋塑,香灯,幢幡,僧尼资贝之类,则舍之无悭,日给数十千。多取于四民以充其费。”宋彦筠自言:“吾前后供僧一千馀万,造佛宫九十馀所。”

宋彦筠毕竟是员大将,闲居累岁,寂寞难忍。

后周太祖郭威登基,宋彦筠觉得重掌兵权的时机到了。他来到汴京,站在宫门之外等了好久。太祖过来了,宋彦筠上前说:“当日悬车,本非所愿。汉朝寡援,排斥至此。老夫筋力未衰,愿赐展力之所。”

太祖笑而颔之,任命他为左卫上将军。

宋彦筠深失所望,回家说:“余以军伍立身,为一方诸侯十数任,今日第一次守卫皇宫啊!”

一天,行参拜大礼时,宋彦筠不小心,手中的笏板掉在了地上。依律例,被夺一月俸。宋彦筠大以为耻,说:“入仕四十年,未尝遭一罚,今日甚可羞矣。”

显德三年(956),宋彦筠死于伊川之别墅,年七十有八。

广慧剑

后周广顺元年(951),周太祖帝赐风穴新寺名曰“广慧”。延沼在这里住了二十二年,身边常有百众。很多著名的语录、公案,都是在这里诞生的。

延沼上堂云:“若立一尘,家国兴盛,野老颦蹙。不立一尘,家国丧亡,野老安贴。于此明得,阇梨无分,全是老僧。要识阇梨么?”

右边拍一拍云:“这里即是阇梨。要识老僧么?”

左边拍一拍云:“这里即是老僧。老僧与阇梨,亦能悟却天下人,亦能迷却天下人。”

僧问:“如何是广慧剑?”延沼说:“不斩死汉。”

延沼圆寂后,广慧寺由真禅师住持。真禅师是最早追随延沼的弟子之一,曾在风穴寺管理菜园。

延沼问道:“会昌沙汰时,护法善神向甚么处去?”真禅师说:“常在阛阓中,要且无人识。”延沼说:“汝彻也。”

广慧真后,由其师侄元琏入主广慧寺。

在广慧元琏的弟子中,有一代文豪翰林杨亿居士,又有被大宋仁宗皇帝请入皇宫、极有传奇性的华严道隆禅师。

这也算是宋彦筠真心悔过、一心向佛的功德吧。(李志军 文 记者 张琮 实习生 胡敬超 摄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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