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豫西深山体验即将失传的“马帮”生活 赶马人叹无人接班

2017-01-12 10:26 | 大河报 | 手机看国搜 | 打印 | 收藏 |评论 | 扫描到手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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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提示:吃干粮,喝山泉,住窝棚,攀悬崖,一年四季,?赶马人赶着骡马游走四方的背后,又会有着怎样鲜为人知的故事?

到了下午,骡子也累了,走走停停,魏军不得不拿棍子赶着。

深山里,魏军正赶着两头骡子运沙子。

2017年的第一天,记者深入豫西鲁山深山区,体验尧山赶骡马人的别样人生。吃干粮,喝山泉,住窝棚,攀悬崖,一年四季,他们赶着骡马游走四方的背后,又会有着怎样鲜为人知的故事?

山路难行,施工难度大,骡马来帮忙

2017年的第一天,记者驱车自郑尧高速终点站下站后,再往西行约20公里,盘山公路尽头一个景区内的岔路口,散乱地堆放着沙石和水泥,两头黑色骡子正排队等着装货。

骡子的主人名叫魏军,洛阳嵩县车村镇水磨村人,年近六旬的他有两个孩子,大的今年29岁,小的今年26岁,两个孩子都在南方打工。

听说记者要跟着他体验赶骡马,魏军刚开始不太愿意:“太危险,万一滚坡(滚下悬崖)了,可了不得。”无奈,记者搬出他干活的景区董事长石信昌做说客,并保证能把他和马上到网上。“我就急着上网,现在生意越来越不好了,找不到活干,你要是能把我和马弄上网,我情愿给你1000块钱。”魏军说。

魏军赶骡马驮货的地方,是该景区正在建设的玻璃栈道。石信昌说:“我们修的这个玻璃栈道,跨度特别长,两边都是在悬崖上,没有水,没有电,不通路,施工难度特别大,要不是‘马帮’过来帮忙,怕是花再多钱也难以建成。”

“我们来这儿有一个多月了,有马和骡子,活儿多的时候来的马多,活少的时候就我这两头骡子在这儿驮,一天能驮十几趟,一趟一头骡子能驮300斤的货,我家里还有一匹马,过几天活多的时候,也要把它赶过来。”魏军说。

上午骡子不用赶自己上下山下午就不行了

“给,装沙吧。”同意了记者要体验赶骡马的请求,魏军递给记者一把铁锨,给记者讲着往骡子背篓中装沙的技巧:“这边这个篓装到一半时要赶紧装另一边,要不然偏重,骡子身子要歪,弄不好会伤着骡子。”

装好了沙,但骡子却不愿走,站在原地磨磨蹭蹭,魏军笑骂着在两头骡子的屁股上各打了一棍:“还不赶紧走,再调皮捣蛋晚上不让你打滚。”

他边赶着骡子边说:“上午不用人赶,骡子能自己驮着沙爬到山顶,有专人在那儿卸沙,卸过沙后它们再下山装沙。下午就不行了,必须得有人在后边拿棍子赶着,因为下午它累了,不想干了,总想躲起来歇一会儿。这就是骡子不如马的地方,马通人性,只要你训练好,让它干啥它干啥,不偷懒,但就是吃得多,骡子虽然吃得少,脾气好,但就是偷懒,再就是骡子腿上没马有劲,不管再陡的坡,跑得再快,你让停,马都能停住,但骡子不行,所以驮货的时候要慎之又慎,弄不好就滚坡了,这么陡的悬崖峭壁,再加上几百斤重的货物,要是滚坡了,必死无疑。”

在记者看来,这两头骡子其实也很通人性,有时候,走在前面的它们不小心蹬掉了石块,还会赶紧用后腿绊住石块,然后故意发出响声,警告走在后面的主人,有时前面的骡子驮的背篓歪了,后面的骡子也会用嘴或头帮忙蹭正位置。“我这两头骡子都喂了好多年,有感情了,我那匹马没来,要是来了,你再拍照看看,威武、神气,可喜欢人了。”魏军说。

一路走走停停,随着山势越来越陡,骡子身上开始冒出热气,魏军告诉记者:“这路还不算陡,我们去湖南和东北,山更大,比这更险,但我们常年都是干这一行的,习惯了,只要有活干,有钱挣,比啥都好。”

一天驮了12趟,一头骡子一天驮了3000多斤

卸沙子也是个技巧活,先要让骡子一边身子靠着悬崖边的石头,然后把另一边沙篓底部的木板一抽,沙子就全倒在了沙堆上,然后再让骡子慢慢转过身来,同样抽出底板,卸下另一边的一篓沙。

卸完沙,魏军一声令下,两头骡子听话地开始下山。常言说,上山容易,下山难,看骡子和魏军一前一后一跳一跳开始下山,从小在山里长大的记者却感觉腿发软。从早上7点起床,吃饭用去半个小时,两头骡子一上午总共驮了6趟。

中午时分,专门做饭的老乡喊魏军吃饭,和早上一样,馍、稀饭。“我们出来干活的,不讲求好赖,吃饱就中,我们‘马帮’的和其他工地上的工人一起搭伙吃饭。主要得喂骡子,我在家带来的有草料,中午喂得少,晚上要喂一夜呢,”魏军顾不上先吃饭,他在一个石洞中抱出一大包草料,然后在石洞口的马槽内给两头骡子拌上料,让它们先吃着,然后自己才拿了三个馍盛了一碗菜,大口大口吃起来。

下午又驮了6趟,魏军找到工地上的负责人算账,一共12趟,一头骡子一趟驮300斤,总共3600斤,两头骡子总共驮了7200斤,一斤1角钱,这一天的收入是720元。“要是天天有活干,一个月除去各种开支,也能净挣1万多元,但就是活不跟,我们不会上网,活儿不多。”他说。

又脏又累活儿又少“马帮”已处于无人接班的境地

山里的天黑得早,不到6点,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,魏军早早把骡子带到一处平坦处,卸掉它们背上的背篓,一声令下,两只骡子同时卧倒在地,舒舒服服地打起滚来。“你要是不让它好好打个滚儿,它晚上就不会好好吃草,第二天干活都无精打采的,这个滚儿就像我们做按摩一样,骡子也需要做保健按摩。”魏军一边看着骡子打滚儿,一边和记者开着玩笑。

魏军住的窝棚就在石洞边,牵着打完滚儿的骡子,他先把草料安排好,然后自己才去吃晚饭。

山里冷,魏军和另外几名工友在窝棚外点起了一堆柴,一边烤火一边喂骡子:“这要喂一夜呢,一晚上最少得起来三到四次,不敢睡得太死,一是怕山里有野兽伤害骡子,二是怕骡子吃完草料,你不及时给它加上,它就该乱踢蹬了。”

魏军家与尧山的“马帮”都是世世代代赶马的,他们村现在还有十几个赶马的,他有一匹马和两头骡子,其他同行也都是三到四匹马或骡子。“多了照顾不过来,我打20多岁开始赶马一直赶到现在,一直都是三匹,以前多,我们这儿的‘马帮’远近闻名,最多时能有几百匹,那时候交通不方便,全是靠我们‘马帮’搞运输,现在交通便利了,能用到‘马帮’的地方越来越少了,我们的同行也越来越少了,好多都改行了。”魏军感慨道。

魏军的两个儿子大的已经结婚成家,小的也出去打工多年,都不愿接他的班赶马。“一是怕脏,二是怕累,三是危险,要说挣钱,我肯定比他们挣钱多,但怎么劝,两个孩子都不愿接我的班。”说起这些,魏军很是失望。(记者 朱长振 文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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