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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上最浪漫的君王"陌上花开缓缓归"的出处

2019-08-07 14:35 | 北京大学出版社

核心提示:“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”。写这封情书的人名叫钱镠,是唐末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的开国君主。他的名字或许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。但是,提到历史上最浪漫的君王,很多人都会想起他。

古人因为交通不便只能靠书信往来,于是便有了很多“鸿雁传书” “鱼传尺素” “驿寄梅花”的典故,同时也出现了很多浪漫温馨的情书。其中,“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”就是最浪漫的情书。

写这封情书的人名叫钱镠,是唐末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的开国君主。他的名字或许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,作为一国之君,他确实没有唐太宗那样出名。但是,提到历史上最浪漫的君王,很多人都会想起他。

事情是这样的,相传钱镠的发妻吴王妃原来是横溪郎碧村的一个农家女儿,出嫁前就是乡里有名的贤淑闺秀,嫁给钱镠后,跟着他到处征战,过着担惊受怕、颠沛流离的生活。

后来,吴王妃虽然成了一国之母,对家乡却念念不忘。她年少时背井离乡,一直十分想念家乡和父母,虽然已是吴王妃,她还是要在每年岁末回娘家住一段时间,陪伴和侍奉双亲,直到来年开春再回来。钱镠是个性情豪爽的人,和妻子的感情非常好,每次妻子回家,他都非常想念。如果妻子待的时间有点长,他就会写信给妻子以解相思之苦。那时候,临安(今杭州)到横溪郎碧村要翻过一座山岭,山岭的一边是很陡的山崖,另一边是溪流,他怕妻子的车轿经过时不安全,就专门拨了银子,让人去修路,路边还加设了栏杆。

有一次,吴王妃又回娘家了,钱镠在临安处理政事,累了便出宫走走。他看见西湖的花都开了,姹紫嫣红,杨柳依依,春色将老。想到吴王妃回娘家好久了,心里很是想她,便给她写了一封信,其中一句“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”情深意重。意思是说,春光明媚,田间阡陌上的花都开了,你也可以慢慢地赏景回来了。别着急赶路,累了就在树下休息,看看周围的绿意,慢慢欣赏路边的各色小花。吴王妃看到信后,心里顿觉暖意融融。这浪漫的事情也慢慢传开来,后来还被编成《陌上花》的山歌在民间传唱。清代学者王士祯深感此句绝妙,说“‘陌上花开,可缓缓归矣’二句艳称千古。”

很难想象,写出如此深沉、内敛情书的皇帝,却没有读过多少书。钱镠出身贫寒,出生时窗外有兵马声,且有红光突现,而且他还长的奇丑无比,父亲就认为这是个不祥的孩子,想把他扔到井里淹死。他的祖母不舍,阻拦下来,所以他便有了“婆留”这个小名。钱镠自幼习武,少年时以贩盐为生,后来投靠义军,维护唐朝,经过多年鞍马厮杀,终成一方诸侯。

钱镠对西湖的治理和保护做出了巨大贡献。当时,有个术士告诉他,吴越国有百年的运势,要是想改变国运,让它能够一直昌盛下去,就要把西湖填平。因为那样能增加十倍的运势。钱镠却没有听从那名术士的建议,说老百姓用西湖的水来浇灌庄稼,如果西湖填平了,老百姓们岂不是就没了生路,再说江山哪有千年不换的?后来吴越国果真在百年后被灭了国。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有一定的规律,要想永恒不灭是不可能的。所以吴越国也不可能存在千年。如果那时候钱镠听信谗言,填平了西湖,他必将成为历史罪人,招来千古骂名。如果他真的填平了西湖,那后人还到哪里去看断桥残雪、苏堤春晓、平湖秋月……?又到哪里去听《白蛇传》的凄美爱情故事呢?

徐汉 绘

钱镠还修筑了钱塘江的石堤,为当地老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,所以,民间称他为“海龙王”。当时,修钱塘江两岸的堤坝时,因为潮水汹涌,这边刚修好,潮水一来,那边又被冲塌了。钱镠的部下怕被责怪,就说钱塘江里面有潮神兴风作浪。钱镠很生气,决定降服潮神。

八月十八,潮水涨潮最凶猛的那天,钱镠在河堤上布置好了一万弓箭手,列好阵势盯着潮水,沿江的百姓受够了潮水侵害,一听钱镠要修堤射神,都纷纷出动,以致江岸上全都是围观助阵的百姓。钱镠见百姓如此拥戴他,更是豪情万丈,叫人拿来笔墨写了两句诗给潮神:“为报潮神并水府,钱塘且借与钱城。”把诗丢到潮水中,大声喊道:“假如潮水再来,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!”潮神没有理会钱镠的告诫,像万马奔腾一样,呼啸着就朝岸边涌了过来。钱镠大喊:“放箭!”他抢先一步射向了潮头,顿时万箭齐发,射到潮头,潮头声势慢慢减弱,渐渐退了回去。江堤从此就修好了,百姓们感念钱王,便把江边的江堤叫“钱塘”。

钱镠以前喜欢吃鱼,经常命令西湖的渔民给他送鱼吃。渔民们敢怒不敢言。他们打鱼本来就挣不了多少钱,何况每天都要送鱼,真是苦不堪言。这事被钱镠的部下罗隐知道了,而罗隐是个耿直的人,一向恃才傲物,便写了首诗挖苦钱镠,诗的大意是说:要是姜太公来西湖钓鱼,也得给钱镠送鱼吃。钱镠听了感到羞愧,从此接受教训,不再要求渔民送鱼。

此外,钱镠还是个细心的人。他睡觉时,用一根木头做枕头,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睡的太熟,耽误事情,实在累了就靠着木头休息一会儿,要是睡着了,头就会从木头上滑下来,瞬间就能惊醒。他不光自己提高警惕,还经常在晚上向城墙外发射弹丸,防止守夜的侍卫睡着失职。

钱镠也是一个有争议的人,好的一面有很多,坏的一面也不少。比如,修建临安城时,他征用了大量民工。巩固了政权之后,他的生活也奢侈起来,把城池扩大了三十里,还把自己的王府修得很豪华,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,给百姓增加了很重的负担。

武肃王 墓

钱镠晚年这样评判自己:“千百年后,知我者以此城,罪我者亦以此城(即杭州)。苟得之于人而损之己者,吾无愧欤!” 先不评论他的功过是非,光从他给妻子的情书中就可以看出,这是一个外表豪迈、内心柔情的男人。而正是这份柔情一直感动着后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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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 者:季风

责任编辑:朱宝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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